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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的人们]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什么我都有预感 25/05/2007 夜奔的火车【lite edition】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是说,虚与委蛇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技巧。
如果我们依然希望飞翔,就只能爱上自己的翅膀。
今夜我们都是寂寞的旅客,搭乘这班夜奔的火车。
回首那天在月台的角落看你离去的背影
我竟然哭了。 10/05/2007 鸦之城生活中总是充满了巧合,假如你把它们称为巧合的话。
在我构思《鸦之城》的时候便设定了这样的结局,然而在我还没有完成——准确的说甚至还没有真正地投入精力去写——的时候,这样的结局却真正的发生了。当然,这既非幸运亦非不幸,现实只是简单的发生并且在我们的控制之外发生。
对此我并无太大的惊诧,坦白的说,那样的结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区别的只是发生的时间或早或晚。譬如我们每一个人的死亡,终归是注定的事情。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也许这个构思再也无法继续下去,留下的也仅有这样一个名字以及说不出的寂寞。仅此而已。
4月报告5月已经过去了一旬,回头才发现整个四月的空间依然一片空白。
依然是想的太多,能写出的太少。并非没有表达的欲望,只是怕自己会掉进复杂的情绪无法自拔。
当你希望亲手触摸天空的云彩,仰望就不再是单纯的快乐。
我们的心啊,能容纳一切,却留不住任何东西
他已经习惯告别。
在每一个十字路口。在每一个车站的月台。在每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转身挥手之后,也不会有天昏地暗的世界末日。仿佛点一根烟就可以让所有的伤感飘散在夜色之中。
“好吧,我封你为爵士乐之神。”
“那你是什么?”
“我嘛……只好勉强做同性恋之神了。”
我们真的相信神的存在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
——你听。寂寞的天使在唱歌。
04/04/2007 提问、回答、金锁链1.你会因为所爱的人另有所爱而终身不嫁/娶么?
拒绝回答此问题。 2.假如老天就只给你3天的时间可以活,你打算怎么度过这宝贵的3天,期待有什么样的事发髮生呢? 3天应该可以写完自传吧。
期待……当然是希望上面的问题完全是虚构的。
3.谈谈你未来10年的远大计划吧。
第一,顺利活过这十年,不死也没大的灾难发生;第二,自己写的作品能够面世。
4.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公主是誰? 公主自然是皇帝/国王的女儿,值得高兴的是我们早就消灭了存在皇帝/国王的社会制度了。
5.如果遇到火灾,你第一会带走的是什么? 把自己的性命带走才最重要。 6.第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为叻什么事情失眠? 小时候听鬼故事吓得睡不着算不算? 7.最近一次失眠是为叻什么事? 8.男人和女人之间可能有纯粹的友谊吗? 可能,假如世界上存在“纯粹”的友谊的话。
9.2007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进一步充实和完善自我。 10.另一半如果出轨的话,你会怎么做? 首先,我没有所谓另一半;其次,人没有权力为他人设定轨道;再次,我们对所爱的人只能比道德更加宽容而不是相反。
11.你对暧昧的理解是什么?
尚未达到全局质变的局部质变。 12.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以及最想和他/她说的话?
斯人已矣。 13.虽然是大家基本都恋爱,也有着”老公”/”老婆”,但,听说再甜蜜的情侣一听到结婚,心理也要哆嗦一下,请问:你的那一半给你提”明天我们就去结婚吧?!”,你心理”哆嗦”吗?你心理会考虑什么呢? 不在恋爱的人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14.说一本你最喜欢的书吧?可以的话再说说为什么吧。 自己的书。孩子当然是自己的最好。 15.听过最伤感的诗或词是什么?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16.(teier的问题)07年的情人节和谁一起过的,有过接吻吗?
在回家的火车上。没有。 17.(楠楠的问题):结婚需要什么必备条件? 法律有所规定。
18.(小欣的问题):对生活的最美好想象是什么? 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19.(走来走去的问题):如果你爱一个人,无论有一天发生什么事,你真的会恨他/她么?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20.(zhuzhu的问题):如果结婚之后发现你的另一半性功能有障碍你会离婚么?说说理由。
不结婚就没问题。 21.(妮妮的问题):你给你的男/女朋友起绰号了吗?叫什么呢? 22.(koala的问题):生个男孩/女孩叫什么名字? 这个权利应当还给孩子自己。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姓名的权利。
23.(ZhangV的问题):早晚要死,活着为啥?
空既是色,色既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
24.(木木白水的问题):不谈恋爱的人会心理变态么?理由是什么。
不会。
25.(Billglider的问题)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一见钟情的感觉就是……一见钟情。
26.(applebeef的问题)真的会有命中注定吗?
没有。
27.(Stanley的问题)说说最喜欢的一首歌,为什么?
只有喜欢,没有最喜欢。
28.(mike huang)说说印象最深的一句对白(不限影视文学作品,生活中的也算)
大学毕业时,恋人希望和他结婚。
“想和你结婚,青蛙君。想和你一同生活,为你生孩子,生一个长着和你同样大的鸡鸡的男孩儿。”
“我不能和你结婚,”善也说,“过去忘说了——我是神的孩子。所以和谁也不能结婚。” “真的?” “真的”,善也说,“是真的,我也觉得抱歉。” (——村上春树《神的孩子全跳舞》) 16/03/2007 最后今晚--送给一些旧日好友作曲:eric kwok 填词:林夕 编曲:eric kwok 为你庆祝终于失去单身的优势 若有秘笈帮帮兄弟 愿意舍身担起一生一世那样危 虔诚值得我们跪 最后今晚陪你去踩钢缆 最后今晚嫌你饮得太慢 最后一杯你以后告别孤单 怕我们以后冤眼 夜夜甜甜蜜变监犯 最后今晚明晚只得冷饭 最后今晚明天你不要残 以后一旦有个淑女在中间 要再狂野亦不惯 入夜前人定要交更 友谊亦变淡 就趁这晚好终止应否早婚的争拗 尽快斗估新娘的美貌 若你重色轻友是否识货也别吵 未来入夜店权力没法包 最后今晚随便你怎去办 日后为人父你怎玩 趁伴侣还不可介意 最后一击放肆 愿你记得吹水到日出的那老日子 新娘与你便没法痛享今宵的醉意 05/03/2007 世界末日……据说五十六年罕见的暴雪给我带来了一天意外的假期——当然当然,只是串休而已。我们必须牢记BOSS远比上帝精明这样一个真理,然后将所谓的信仰都扔到阴沟里见鬼去。
除了世界末日似乎没什么值得特别期待的事情^_^轰隆一声天下大同,其实是个非常非常圆满的结局 04/03/2007 假期结束了。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沈阳下了很大的雪。也许这个时候还在下,不过看得不是很清楚了。
也许明天会破例放假,但是我不抱那种希望或者说幻想。结束了的事情终归是结束了,假期也好人生也好,大约都是一样的。
有人对我说“我觉得好累好无趣……我的人生难道就此停止了?”如果要我形容的话,我当然也有同感。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无奈地承认了人生本来就是件无趣的事情,除非你可以把无趣本身当成一种有趣。人生当然不会停止,退一万步说,纵然我们自己停止它事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与其选择绝望,不如相信奇迹。奇迹会不会发生未尝可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人没有办法互相拯救,更不能期待别人拯救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力量,那么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你那种力量的。虽然听起来冷酷残忍,但是事实毕竟如此。
OK,晚安。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既没有208也没有209,也许当我关了灯闭上眼睛她们会不期而至,也许来的又是其他什么人。明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又要坐上那个古旧的旋转木马,等着它重新启动开始昏昏沉沉的旅程。
所以你需要的是一个小小的太空舱,把真正的自己装在里面发射到荒芜冰冷的太空里去——既安静又安全。
不过……回收它的方法,你会不会一直记得?
03/03/2007 关于《东京奇谭集》《东京奇谭集》是村上春树最新的一本短篇小说集,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这部中文译本依然是我们熟悉的林少华先生翻译的,所以语言熟悉甚至说亲切也不算过分。这本小说集包括《偶然的旅人》、《哈姆莱伊湾》、《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天天移动的肾形石》、《品川猴》五篇各自独立的短篇小说。
说起读小说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人而异的。除了喜好或者兴趣的差异之外——如果可以说得诡异一点的话——也许问题出在脑袋的结构上面。我想每个人都应该发现身边有一些脑袋好象石头一般的家伙——当然,如果你说从未发现,那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可能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你恰恰就是那个脑袋象石头的家伙^-^
同阅读长篇小说相对而言,阅读短篇小说可能更依赖于读者自身的经历、体验和思维方式,毕竟短篇小说不可能象长篇小说那样慢慢把你置身于情节当中去,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篇幅去营造气氛。从这样的角度上说,短篇小说的阅读过程需要更多的想象和思考来完成,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至于从小说中发现了什么,体会到什么,每个人都不会相同。
如同这小说集的名字一般,“奇谭”当然是对相信奇谭的人才有吸引力吧——离奇的故事并非作者所讲述的重点,重点是离奇的故事中反映出的“确实存在”但是不被人“觉察”或者“理解并接受”的东西。我当然是不愿意去具体而微地谈论我感受到什么东西,感受这东西往往是最难用语言来传达的,绝大多数情况下感觉是建立在主体的体验之上的。比如我说“疼痛”这个词,你就会反射出它代表的感觉;但是假如一个人从来没有疼痛过,那么这个词对于他就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从平常的角度来说,这五篇中最难理解的大约算是《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当然如果你说是《品川猴》我也无从反对——毕竟会偷人名字的猴子真是闻所未闻),不过我颇有感触的却也是这一篇。这并不是一种对比性评价——好与坏,优于劣,那样的评价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体会的问题。随着经历的增加和心性的变化,我们所能体会到的东西也必然随之变化,我所说的只是在这一时间在这一点上,什么东西距离我更近一些而已。
村上的短篇小说我一直都很喜欢,譬如《神的孩子全跳舞》或者《出租车上的男人》、《避雨》,并且随着生活的历程,会有更加深刻的体会。虽然那并非可以称之为“快乐”或者“幸福”的感觉,但是话说回来,生命永远是一个冷暖自知的过程。
12/12/2006 牙疼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有些事物一旦坏掉就没有恢复的可能。
比如牙齿。以及感情。
这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几年来,每一年我都会有一颗牙齿坏掉。今年终于也没有例外,到了年终岁尾的时候,该来的毕竟也来了,该坏的终究是坏掉了。
牙釉质本是人体最坚硬的组织,然而它终究会磨损腐蚀,暴露出包裹在其中的脆弱敏感的牙髓来。
我也曾咨询过牙医为何我的牙齿会接二连三地坏掉,自觉得每日早晚刷牙食后漱口,饮食上也未见得有特别的偏好,纵然牙齿正常磨损无可避免,也不应该来得如此迅猛。医生的回答是,也许是你刷牙的方式有问题,还有饮食结构的问题,或者是你牙齿在形成的过程中就先天不良,本身就不够坚固,不耐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医生始终面带微笑,言语也算得上和蔼可亲,但我听来总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也许是我疏于爱护,也许是爱护得不得法,也许如医生所说是牙齿本身就不够坚固。无论怎样的原因,疼痛来临时都已经为时已晚,所有的原因似乎都在我们的控制之外,纵然理论上有无数高明的见解,都不过作亡羊补牢的高论而已。
与我朝夕相处不可分离的牙齿,我却不知道它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腐坏,直到疼痛不可遏止时方才醒悟。这时无论明白或者不明白,解决的方法只有除之而后快。 只要它不再痛了,怎样都好吧。哪怕是彻底消灭它都无所谓了。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然就只有无止境的疼痛。
其实我想说,我们的感情,何尝不是如此。自以为最牢固的东西,终于还是会土崩瓦解。至于什么原因谁的过错,当疼痛到来时再去追究分辨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如同一颗坏牙一般,任谁也无法安之若素,惟有舍弃的结果。
也许某一天我不得不把心里最敏感的部分彻底杀死,用冰冷的物质填实,那样就永远不会疼痛了。
如同修牙一般。
31/10/2006 进退维谷总有一些时候我们会遇到进退维谷的境地。
人生进行到中途,小说写到一半,突然发现不知应该如何进行下去了。仿佛怎样都不对劲了,怎样努力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很多次感觉心里有很多东西,但是拿起笔来的时候却写不出几行字,一如武侠小说中受了伤的大侠,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没办法把“内力”聚集起来。
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痛苦。
某天和别人讨论生与死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生比死更困难,根据是死可以有很多种途径很多种办法,活着却似乎只有一种选择。 21/10/2006 阴阴。
雨从何时开始,又如何结束。仿佛都是暗中酝酿的一场阴谋。
我们都应该在最美好的时候被彼此无情摧毁,只是我们错误地认为一切美好都可以自然而然地延续并永恒。
譬如一个摘下来的水果,虽然看上去新鲜,霉菌其实早已扩散全身。腐烂早就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了。 直到一切光亮都消失的时候,我们才发觉在能看见的时候闭上双眼可以减少绝望的恐惧。
不要介意,如果你不认同,就当我只是说我自己好了。
每一天都有一些人同我们擦肩而过,只言片语之后便消失不见。
再来一场雨,秋天就要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琐碎昨天晚上无事,便随手翻出贾平凹的《白夜》来读。这小说以前也有读过两次,情节还依稀记得一些,读着读着渐渐感到困倦,灯也懒得去关便合眼睡去了。
然后梦境接踵而来。
求之不得,总是件近乎可耻的事情。 06/10/2006 去年今日去年今日我们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月亮又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曾经写过的一篇文字。
再怎样痛彻心扉的事情,终归会变成一个人的回忆,如今的我只是有一点孤单。
是的。只是有一点孤单。
因为圆圆的月亮让我想起了你的脸。 04/10/2006 转眼又是秋天[二]我曾经最爱在那一望无际金黄的田野上,卧看蓝色天空变幻的流云。
但是那样的事情,我已经忘记是否真的发生过。
我发觉我已经到了不依靠记事本就开始忘记事情的年纪了,稍稍久远一点的故事,回想的时候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模糊糊分不清面目了。
虽然我努力记得很多人的名字,但是总有更多值得记得的名字被遗忘,或者需要努力地花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去回想。
如果没有温暖的手温暖的嘴唇温暖的身体,我们的名字终究会象落叶一样被冷风带走
岁月只会在生命中留下暖或冷,何必在意当初假意还是真情。
是的,何必在意。我们活着不过是努力咬破命运这根线围成的茧,直到灵魂重获自由。 转眼又是秋天。转眼又是秋天。
还没有纵情嬉戏,年华就匆匆流去。
多么的不公平。
生命要不断继续,回忆却不能生生不息。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终有一天连梦都没有,何不现在就划上句点。
因为我没有勇气,所以总是说说而已。
26/09/2006 人事变迁很多时候我都在感慨,现实人事变迁甚至比小说的情节还要迅速突然.
偶然翻到《月亮上的电台少女[一]》,看到了下面的留言,不到一年前的事情竟然恍如隔世一般.
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算了,婆婆妈妈的伤感完全没有必要,还是说点别的.
其实很有一段时间我已经厌倦了写博客这件事情,一来要写就难免就要涉及到他人,一涉及到他人就难免产生是非,我是个既懒惰且胆小的人,所以既不想生是非也不敢惹是非;二来要写就难免想让别人看,别人不看就得拉着人家来看,再不行就要扮纯情扮鬼脸乃至裸奔来引人家看,我这人偏偏又假正经自命清高,所以总是感慨"锦衣夜行".
其实夜行也是好事,夜行的时候锦衣和破棉袄没啥区别,粗俗点说就是那句老话"吹了灯都一样".当然这都是自欺欺人的老套路,还有句老话不小心揭了老底,叫"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还是了解的.好多尖酸刻薄的话,不过心里说说,倘若写出来,看到的人难免心里不舒服,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人人都说直爽好,酒桌上说饭桌上说,心眼全放在了肚子里--就跟说打架必赞美赤膊上阵,轮到自己没有一个不武装到牙齿一样道理.真话不好说,假话不愿说,剩下的话就是和放屁无异的废话了.每天写几百字不知所云的议论文实在不用动什么脑子,问题是那绝对是浪费宝贵时间,除非你另有目的,不然那不值得去做.
无聊的高谈阔论只能让自己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写不出象样的东西.我鼓起勇气很直爽地说一句真心话:那些所谓文学论坛也好,网站也罢,除了让你变得轻浮世故之外,不会对你写的东西有半点好处.
想写的事情多半写到一半就中途停笔.好象小说里所说"想哭的时候却偏偏出不来眼泪,每每如此。"最后只能存成草稿了事.长此下去,恐怕等到写自传的那一天,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想不起来了.
连墓碑都不会有的人,要墓志铭又刻在哪里呢?
24/09/2006 我还是写小说比较合适……活到二十九岁,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别人对自己的种种评价,诸如不够现实之类,并且心服口服。
时间慢慢推移,缺点也就日复一日明显起来。说起来远远不到“白发多时故人少”的年纪,但是可以倾谈的人,竟然寥寥无几了。
当然问题总是出在自己身上,我最钟爱的话题,总是离现实太遥远。虽然我心驰神往,听的人多半不以为然,意兴阑珊也就在所难免了。
并非我独爱冷静,只是不知道在喧闹中如何不会失去自我。
这些话权当牢骚,我必然还要在生活中扮起一副亲切面孔。微笑附和少加议论,一本正经夹着尾巴做人。
前半生拿时间换钱,后半生用钱换时间。如果我刻薄地说,大部分人不过如此。
但是我又能如何?一不小心就会有孤傲不群、自命清高的巨石从天而降,让你不得翻身。我再愚蠢也未尝不懂人言可畏的道理,苦头也吃了,曲折也过了,年纪也不小了,还能怎么折腾呢?
好好活着,别找死。如此而已。
但我确实想把我的小说写完。希望在我死后有人读起这些文字的时候,隔着交错的失控可以依稀看到我的身影,然后猜测:
“啊,那个作者,他一定是这样一个人……”
试想人百年之后归于尘土,无论动产不动产都带不走半分;而他作为遗产留下来的东西,也不过荫泽有限的几人而已。每每读到前人留下的文字时我都不由地心生感激——若不是这些人把自己的生命用以构筑如此美好的虚幻世界并以文字加以传延,我们今日的生活将是何等贫乏无味!然而凡事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我在讲台上大云特云“写作让人诗意地栖居”之时,学生们在下面却是恹恹欲睡的面孔。彼时我心中也苦笑自嘲:我这个当先生的自己尚无立锥之居,还大谈什么“诗意栖居”,也难怪学生们不为所动。
但是当我们的身体安居广厦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又栖息在那里呢?
也许你会说,人,本来就是没有灵魂的。
无题在电影《僵尸肖恩》里有这样一个情节:肖恩几个人在满是僵尸的大街上为了不被僵尸们察觉,便努力模仿僵尸的动作,混迹于僵尸群当中。
这在电影中是一段非常无厘头的情节,然而我每每站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时,总是反复想到这段情节,然后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
最麻烦的事情是在彻底麻木之前先习惯麻木,目光呆滞神情死板这些尚可模仿并忍受,但是让心灵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无动于衷,确实是痛苦而艰难的过程。
如果病毒像电影中一般迅速将人变成僵尸,未尝不是好事。
也许变成僵尸就毫无痛苦可言了。也许。
我们大家都还活着,这样多好。值得庆幸。 13/09/2006 哇,一不小心就不年轻了耶!哇,一不小心就不年轻了耶!
这真是一件让人十足遗憾、郁闷不已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已经开始了解到 海明威 是怀着怎样一种感情去写《老人与海》这部小说的了。
“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哦,没错,我们不能被时间打败,就算事实上我们确实无力反抗,也要保住最后的尊严。
一九六一年六月二日早晨,他把双筒猎枪抵住嘴角、扣动扳机时,我猜他一定想对那个长久以来折磨他的敌人说:
“我连毁灭我的机会也不会留给你。”
在海明威去世之后才出版的回忆录《流动的圣节》里有这样一句话:
“巴黎总是值得一去,你带去什么东西,总会有报偿。”
恩,我也很想去一下。如果可以,就带一把“枪柄镶有珍珠的38口径连发式手枪,里面只装一发子弹”*,住进传说中的里兹饭店的海明威套房,然后痛痛快快地用仅有的一发子弹把自己的脑袋打个粉碎,让里面希奇古怪的想法和巴黎的浪漫气息永远融合在一起。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向往的事情,然而大概永远不能实现吧。
所以我终于可以安享天年了。
我们永远无法改变战争的结局。我们能做的,不过是以哪一种姿势阵亡而已。
* 这句话引自村上春树的小说《且听风吟》,是其中所提及的作家“哈特非尔德”所言。 不太正常...坦白说,我所希望做到的那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明知道是不可能,明知道这样会很痛苦,但是反而无法自拔地向往。
往往文字温柔细腻的男人,现实中却是阴险狡诈;看电视剧集会流泪的女子,现实中却是冷酷无情。
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人们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歌颂和赞美他们自己所拒绝和蔑视的东西。
因为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有任何的罪恶感和负疚心。
最容易欺骗我们的,不是他人精心编织的谎言,而是自己一相情愿的错觉。所以越是聪明或者自诩聪明的,越容易上当。
太多的时候,我们建造或者摧毁,无非是为了获得一次又一次短暂的快感;而选择哪一种方式,取决于快感的强烈程度和获得的速度。
如此说来,摧毁往往比建造更具有诱惑力。并且这种动力,似乎隐藏在人的本性的深处难以磨灭。
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招人讨厌乃至憎恶的。一如首先说出真理的人往往被当做异教徒、当作魔鬼的化身处死。
憎恶来自对真相的恐惧,是代表人类的兽性那一部分自我对代表理性的那一部分自我的抗拒。
无论怎样,我们都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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